博兴顾家:三人考取进士 兄弟二人会试传“二难”佳话

博兴县城的顾家,祖籍直隶枣强,明朝初年,顾伯顺迁居博兴,由此,顾伯顺被奉为博兴顾氏家族的始祖。到顾伯顺的孙子辈时,即顾家第三代时,顾玉以拔贡生身份任河南获嘉县丞,顾家由此开始列入当地大户人家行列,迁居在县城东南角。从第四代开始,顾家人丁兴旺,分为三支,大致居北街者为北支,居南街者为南支,居西街者为西支。同时,顾家科举连连,跨入名门望族行列。

顾家考取了3名进士,分别是顾铎、顾连璧、顾颐

《重修博兴县志·建置·冢墓》记载,顾家重要人物墓地分别是:“明太仆卿顾铎墓在城西南三里”“明进士顾连璧墓在城西南三里”“明举人顾合璧墓在城西南三里”“明进士顾颐墓在城东郭外。”

明朝时,顾家考取3名进士,分别是顾铎、顾连璧、顾颐。进入清朝后,顾家却不尽人意,县志人物极少,只有顾遵、顾昂、顾其惠等个别人,且都不是以科举功名闻名。

整理民国《重修博兴县志》,列传的顾家主要人物如下:

第一,顾玉

顾玉,由贡生历任获嘉丞。性慈爱,用扑刑辄掩而涕。民有争,理喻自服。而居官六年,家无百金之资。归田后,乡人多熏其德,比之陈太邱。初任获嘉时,携孙铎,方周岁。铎后成进士,官太仆,重过获嘉,感而作获嘉行焉。

第二,顾铎

顾铎,字孔振,玉孙。髫年辄为有司所知,声名藉甚。举正德丁丑(1517年)进士,授浙江山阴令,严明威断,吏不为奸,闻其风者,皆凛然。后祀山阴名宦,内征刑部郎,会“大礼议”起,铎率同官抗疏,被廷杖,出为汝宁知府。秋,大蝗。铎以文祭之。有大鸟食蝗,吐之,复食,蝗灭,不为灾。以积谷三十万石,蒙上考,调开封府。河决,铎昼夜行七百里,度地形,疏赵皮寨以杀之,开封以宁。迁信阳兵备副使,妖贼高宠拥众数万作乱,铎击擒之,当道忌其功,只赐金帛。寻迁陕西太仆寺。其官,仕途视为冷局,率不经意。铎至,大加饬理,马政一新。署有枯竹,逾年复生,人比之寇公竹云。正德初,流贼入境,众遁去。顾属父尸未殓,独居守,贼至,擗踊无惧容。贼曰:“空城中,惟此一人,必孝子也。”舍去。既老,聚书万卷,抅一楼,居其中,每夜得句,辄呼灯录之,至一夜二三起不倦。子龙山,字云谷,例贡生,博学嗜古,能读父书,著《云谷诗稿》十二卷。

第三,顾连璧

顾连璧,字曰温,父曰存仁,与弟合璧同乳生,幼英敏美丰仪,有神童之号,于书无所不读,为文章博瞻雄浑,少弟连珠、合珠一乳生,俱庠生,时人以为八士之似云。嘉靖戊午(1558年),二璧同举于乡,时年二十四,就试春官,时有“二难”之称。连璧中万历甲戌(1574年)进士,授盩厔令,地故多矿贼。连璧治以廉平,贼自息,为关中第一。两上计,均以卓异赐宴,直指使者称其力杜请托,威慑权奸,所宜殊擢,以励风宪。初,盩厔有某宦,父子豪暴,闾左畏如蝮鸷,尝夺某孝廉木植,不与,遂并孝廉与其季父同扑杀之,其祖母闻之,亦惊死。连璧怒,立讯,得实,置诸法,而豪固显贵,挟多财诘辨于朝,章数十上,竟以谴戍。其党盘据要津者众,欲中连璧,伺百端,终不可得。乃曰:“顾盩厔诚能吏,然戆不可内迁。”迁嘉兴都丞,按事无滞,刑称不苛,以子颐赠太仆寺少卿。

第四,顾合璧

顾合璧,连璧孪弟也,字曰润。幼聪颖,目读十行并下。弱冠与兄连璧同科领乡荐,部选博野县。有监生韩应龙者弑母,其妻父刘某力为营释。合璧面叱之曰:“公非人乎?”刘大惭去。在任均地亩,清徭赋,两院疏荐,忽感笃疾,乞归,百姓拥道遮留,立祠祀焉。

第五,顾颐

顾颐,连璧子。万历戊戌(1598年)进士。任辽东布政使司参政。殉难。临死,衣冠望京拜毕,朱笔书于壁云:“辽疆失守,臣子何颜,无力报国,甘心九泉。”遂自经。赠太仆寺少卿。赐祭荫。

第六,顾昂

顾昂,增广生,性端方。父曰升,府庠生,晚年课农于辛安故庄,忽染重疾,肩舆来城。昂扶舆行,闻呻吟声,且祷且泣,愿以身代。父殁,哀毁骨立,丧葬如礼,居忧三年,不露齿。县令陈某欲一见,再拜,辞。母病十余年,药必亲尝。十年内,未有百里之行。母卒,值隆冬,被发跣足,昼夜不离柩侧,亲族劝之,稍就调养,号泣不已,竟不起。

民国《重修博兴县志》中顾连璧的故事

民国《重修博兴县志》收录有明朝末年曾任兵部尚书、桓台县人王象乾撰写的顾连璧暨夫人宋氏碑文。因为原文晦涩难懂,并且与人物传重复,推断有漏字、错字的嫌疑,删除并整理、解释、翻译如下:

公讳连璧,字温,号文冈。顾连璧为官刚正不阿,以正人君子闻名于世。顾夫人姓宋,有妇德母仪。

顾连璧的先祖是直隶枣强人,明朝宣德年间,有位名称叫顾伯顺者迁居博兴县城。顾伯顺有子顾俊,一直是平民阶层,默默无闻。第三世时,顾玉以明经起家,任获嘉县佐贰官,他天性慈惠,在地方多有德政,获嘉人将其牌位请入名宦祠祭祀,将其事迹记载到地方志中。顾玉告老还乡后,宅心仁厚,勤俭持家,对周边居民影响巨大,以至于民风为之一变。顾玉去世后,被请入乡贤祠祭祀,被百姓称作“顾佛”。顾玉的第二子叫顾言,即是顾连璧的爷爷。顾连璧的父亲叫顾存仁,字乐山。顾存仁与伯兄顾铎,同为博兴知名秀才,可惜顾铎考取进士,而顾存仁却一直科举不利,以贡生身份选拔担任永平县照磨。虽然官职卑微,许多的条陈建议等重要文稿都由顾存仁起草。顾存仁有子五人,长子即顾连璧。

顾连璧自幼好学,看书一目十行,少年时代即考取秀才,以持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。嘉靖戊午(1558年),顾连璧与弟弟顾合璧同科考取举人,万历甲戌(1574年),考取进士,选任盩厔知县。顾连璧刚上任,适逢当地的一名官宦豪强率领奴仆打死了举人刘某。顾连璧秉公处理,果断地将豪强绳之以法。豪强本属权贵,于是编造、传播对于顾连璧不利的谣言,直达朝廷,而顾连璧不为所动,朝廷将该事交与巡抚、按察使会同核查,结果将豪强父子依法处置并褫夺荣誉。全省官员考核,顾连璧获得第一名的成绩,声名满三秦。然而,那些豪强有密切联系的大臣多从中作梗,因此,虽然顾连璧担任知县八年,被上书推荐者数次、官员考核第一,数次得到皇帝恩赐宴会的赏赐,竟然被派往嘉兴担任佐贰官。面对自己升迁不利,顾连璧怡然自得,说:“我是为皇帝守护地方的,若为了升迁而媚俗,则不是我的初衷。”他到嘉兴后,更加自勉。嘉兴地方有位豪强寇某,横行地方,顾连璧果断将其擒拿归案,地方由此安宁。嘉兴地方海水泛滥,冲毁百姓房屋,淹没庄稼,顾连璧身先士卒修治海塘,百姓由此能够安居乐业。顾连璧在嘉兴为官三年,兢兢业业,深得各级官员和地方百姓的好评,以积劳成疾告老还乡。

顾连璧的夫人宋姓,是博兴县宋完的女儿。顾连璧有兄弟姊妹九人,夫人孝敬父母,友爱兄弟姊妹,深得全家人爱戴。

顾连璧生于嘉靖十四年(1535年),病逝于万历十三年(1585年),享年五十一岁。宋夫人生于嘉靖十年(1531年),病逝于万历三十五年(1607年),享年七十七岁。顾连璧有三子,分别是顾颙、顾颐、顾颖,其中顾颖娶桓台县人、兵部尚书王象乾的妹妹为妻。顾连璧的孪生弟弟顾合璧,举人出身。

民国《重修博兴县志》中顾颐的故事

民国《重修博兴县志》收录有明朝末年监察御史、青城县(今高青县)人于永清撰写的顾颐碑文。同样因为原文晦涩难懂,并且大量重复,推断有漏字、错字的嫌疑,删除并整理、解释、翻译如下:

公讳颐,字以正,别号寰清,是顾连璧的仲子。顾颐少年英俊,万历十六年(1588年),考取举人,此后,连续三次参加殿试均不中,万历二十六年(1598年)考取进士,任磁州知州。磁州地处交通要冲,驿站繁忙,地方赋税多有拖欠。顾颐到任后,积极调整各方,理顺驿站管理,收取赋税。他又带领民夫疏浚河道四十里,灌溉良田三千顷。他还修筑道路,建设桥梁,被地方百姓称作“顾公桥”。万历三十一年(1603年),升任南京兵部车驾司员外郎,次年又升为武选司郎中。两年后,改任广信府,任职仅半年,德政惠及民众,奉命入京朝觐时,两袖清风一肩书籍。万历三十八年(1610年),任河南知府,两年后升任山西冀南道参议,再升河东道参政,旋即调任辽东。

顾颐调任辽东时,战时正紧。布政使李维翰与大将军张承胤驻守广宁,顾颐与副将军驻防辽阳,抚顺堡则是辽阳所属。后金袭击抚顺堡,顾颐闻讯即率部从辽阳出击,追至虎皮驿,大将军也率部自广宁来援,部队日夜兼行,人马俱疲,顾颐说:“敌人未遭到打击而主动撤退,恐怕是敌人的诡计,不可再追。”无奈,大将军军令如山,顾颐只得率部进击,山峻涧险,伏兵四起,顾颐军大败。敌人兵临城下,顾颐献出个人俸禄以及妻子首饰激励士气,无奈大势已去,顾颐仰天痛哭,说:“臣力竭矣。惟有一死,以报国恩。”遂挥笔在墙上写道:“边疆失守,臣子何颜,无力报国,甘心九泉。”遂自缢。

顾颐生于嘉靖四十五年(1566年),病逝于万历四十六年(1618年),享年五十三岁。